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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你在我的书里,你在我的心上
  • 发布时间:2017-04-30 13:00   阅览次数:
  •  散文·《我的家乡穆棱河》
             
   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文/李春霞
           
     
            十八岁那年,我离开了父母,姐妹兄弟,离开了我的母校,我的故乡。跟着浩浩荡荡,支援边疆建设的队伍,去了北大荒。从此,家乡这个概念,只有在我回去看望亲人的时候,才会将那些熟悉的大街小巷,在脑海里拾起。父母家的房子,坐落在半山腰上。每当我坐上喘着粗气的蒸汽火车,快要到达的时候,我的眼睛隔着车窗,向父母住的那片房舍张望着。那时候我觉得,父母在,家在。亲人在,故土在。一种热望伴着急匆匆的脚步跳下火车,一路狂奔。急于想见到父母的心情,奋力的拎着大包小裹,躬身往半山腰上爬着。顾不上旅途的疲惫,重重的喘着气站在家门口,怕打着大门。
           母亲在屋子里听见有人敲门,走出来问道:“谁呀?”“妈,是我。”随着大门的吱嘎声,妈妈推开大门看见是我。慈祥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笑纹说:“呀!我三姑娘回来了。”“妈,我爸呢?”“你爸,还没下班呢。”看我,光急着见到父母,竟然忘了时间,爸爸还没有下班呢。妈妈提起我的包裹,径自向屋子里走去。而我,则站在门前,向山下那条蜿蜒曲折的穆棱河望着。这是一条很宽广的大河,河水清澈见底。河两岸是用石头垒成的长堤。桁架在河面上一座大桥,从镇内贯穿由南向北直流而下。
          是童年留下的记忆太深,还是有太多的故事,在脑海里留存?总之,每次回家,我都会这样习惯的在门前站一会儿,居高临下看着大河两岸的变化。 而回家,是我在年轻的时候,感觉最快乐的一件事情。不管离家有多么远的路程,只要是假期,我都非常急切的,赶回家里去看望爸爸妈妈。那时候总觉得,父母就是牵扯着我的那根线,家乡就是我的依恋。渴望见到父母,享受家的温馨,欢乐于姐妹兄弟欢聚的时刻。每次回家,我都要站在门口向下望着,眼睛在全镇搜索着。穆棱河是由南向北,自然形成了东西两面高山,人们习惯称之为东山,西山。或者是河东,河西。住房就建筑在东西两座山上,因为房子越来越靠近山顶,形成了一排一排梯田似地建筑。当夜晚降临小镇,看着闪烁在山顶的灯光,还真有些扑朔迷离。
          后来,我在外地成了家。再回去的时候,就不是我一个人了。 拖儿带女,还要带上爱人一起往返在那条铁路线上。下了火车,走上穆棱河的大桥,我都会对我的孩子说:“孩子们,你们看,这就是穆棱河。妈妈小的时候,这条大河一到夏天雨季就发大水。漫过河道,把两岸的民房都淹没了。贮木场里的木头,住户屋中的东西,都在水面上漂浮着。挨着河边住的人们,没少受灾。”
            孩子们听着我讲穆棱河的故事,都感到很新奇。都问我:“妈妈,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?”我叹了一口气说:“唉,那是六十年代初期。地方政府号召全镇的人们修大堤,妈妈还没少出力呢。”说完,我看着两岸的长堤,指着河槽说:“看见了吗?那两边用石头垒成的河壁,还有你们的妈妈,抬过,搬过的石头呢。”
           想着往事,看着被规矩好的这条河,我感触很深。想起那时候修这条河堤,都是义务劳动。没有人张嘴谈钱,速度却飞快。镇里所有的大人小孩,劳动热情高涨。没用多长时间,这条长约三公里的大堤就修好了。那一年的夏天,穆棱河水没有发脾气。四十多年过去了,两岸的人们再也没有受大水的暴虐。这是儿时留在我脑海的最为难忘的印象,也是我这一生中,觉得最有纪念意义的一件大事。
          再后来,父母相继离世。我没有亲人居住在这个镇子里,也就很少有机会再看穆棱河了。 唯一留在记忆深处的是,父母住过的那座房舍,还有从镇子里穿过的那条铁路。再就是从镇子里流过的这条穆棱河。小时候曾经在河边挖沙坑,长大了曾经在河边洗过衣服。后来和同学们在长堤上散过步。再后来就是带我的儿女在大桥上,看大河倒影小镇的灯火斑斓。想着,每次回家乘坐的蒸汽火车。因为穆棱镇地处高山,火车都要喘着粗气,笨重的往岭上爬着。想着小镇里人们习惯说的话语,喜欢做最爱吃的山东大煎饼。
            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,记忆中更让我不能忘记的就是:西山上留下的那座日本军大营,那是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见证。虽然只剩下一堆废墟,可那些瓦砾还在。有人说穆棱是两山夹一沟,田地在山上,人也住在山上。可是你哪里知道?穆棱已经是上百年的老镇。那条大河吟唱着百年的老歌,那条火车道吟咏着上百年的沧桑。大山记载着社会的变迁,生活的改善。国家在宏观上的调控,就要将这个站点取消了。朋友和我说,家乡的人们很是不愿意,这条百年的火车线被拆除。这是我的故乡,说心里话,我也很留恋。
           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,高速度的发展,要带动那里的城乡建设与发展。如今的穆棱镇,虽然受地理环境的约束,没有宽敞的马路,可是我还是留恋家乡的一草一木,留恋家乡的山山水水。更让我难以忘怀的就是那条穆棱河!虽然建筑不了成群的楼宇,可我深深的留恋,那一排排闪烁在山坡上的万家灯火。穆棱河,你在我的书里,你在我的心上。
    ——写于2015年12月11日